• Goldberg Variations 1-7

    2008-05-16

    Tag:Lullaby

     

  • 上帝

    2007-04-25

    Tag:Lullaby

     上帝准备用洪水清洗大地上的人道罪恶,命诺亚备方舟,然后拉开天穹,降雨整四十天。

      

    今日晨起,顶着大雨奔赴课室,一路水堵,途中想起上面的场景,遂以为此雨恐不及当初十一,然而仍然是大。

    读冯象先生书,颇多意象。而最神奇的,便是语言这东西。

     

    《圣经》上说,上帝因言创世:

    上帝说:光!就有了光。(只一言)

     

    希伯来民间传世结集《塔尔衮残卷》载,耶和华开辟这个世界之前,已先造七样宝器,为首的,便是法(torah),即神的智慧,用黑火在白火上写就,端坐在上帝的怀里。而上帝之法,便是在天之言。“太初”亦是言或智慧的别名。

     

    撒旦原是上帝的宠臣,是本领最高、光芒极亮的十二翼天使(一般天使至多三对翼),因不满上帝移情亚当,要与亚当比试,而比试的项目便是为鸟兽爬虫命名。

    于是亚当在上帝的提示下成功的说出了动物们的名字,也从而分享了上帝以言创世的神性和不朽。而百思不得其正解的郁闷的撒旦则随其党羽一同被上帝扔下了天庭。

     

    上帝之法引蛇开口说话,诱夏娃摘吃树上的果子。而这蛇不是别人,正是世上第一个女人,亚当的原配——狸狸。她也是上帝用粘土所造,却不满亚当作她的主子,出言顶撞,遁入荒野。只因狸狸太骄傲,而七宗罪里,骄傲为首。

     

    洪水过后,人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有王者宁录招天下民众齐心修建巴别塔:为扬我们的名。却又是犯了骄傲不敬的首罪,使得上帝决心搅乱人类的语言,使号令不通,沟通不畅,民族分裂。

     

    “舌头

    不懂服从。至高者

    在舌尖种下他的愤怒,

    朝罪人的砖塔扔下飓风!”

    (《谶语集残篇》)

     

      

    及至回到宿舍,雨势已小,却未停歇,赶紧将湿了的衣物鞋袜换下。电脑随机播着Ella FitzgeraldLuis ArmstrongLets' Call the Whole Thing Off

     

    “You like potato and I like potahto,

    You like tomato and I like tomahto

    Potato, potahto, Tomato, tomahto,

    Let's call the whole thing off”

     

    那么与其奢谈理解,不如多花些时间沟通,我想。

    So,let's call the whole thing off.

    其时,正是when Harry met Sally, when Miss sweetheart met Mr. lonely.

     

  • 天文学的慰藉

    2007-04-18

    Tag:Lullaby

    “当你走入黑暗的夜幕,玛菱娜,真难想象你走后光还会存在。是的,一旦我们明白,真正明白我们都要死亡,天文学就是唯一的慰藉。玛菱娜,遥望天堂的剧院吧。”

     

    《在美国》的结尾,苏珊·桑塔格这么写道。也许理解一段话并不需要看过全书,可是因为上面的话,还是想有机会找来读一读。

     

    人世变迁,不变的仍是头顶上点点闪耀的星光。

     

    米歇尔·恩德在其《毛毛》篇首中引述一首古老的爱尔兰童谣:

    “你的光在黑暗中闪耀,

    你那么近,又那么远。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随便你叫什么好了,闪吧,闪吧,小星星!”

     

    并在写下下面的话:

     “毛毛倾听狗叫,猫叫,倾听蟋蟀、青蛙和蟾蜍等一切动物发出的声音,甚至也倾听雨声和树林的风声。世界上,万物都以自己的方式向她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有时候,她的朋友晚上都回家以后,她仍然一个人久久地坐在那个古老的圆形露天剧场废墟的台阶上,望着头上星光灿烂的夜空,倾听着宇宙那伟大的宁静。这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仿佛坐在一个倾听着宇宙万物的大耳轮中间。真的,她觉得好像听到了一种很轻,但却铿锵有力的音乐似的,那种声音激荡着她的心房。

    在这样的夜晚,她每每会做一个特别美的梦。

    儿童文学?可以给所有人看的书呵。 

     

    然后?

    然后便是Nat King Cole在Stardust中演绎追忆的旋律。

  • 我说

    2007-04-12

    Tag:Lullaby

    我说,今天太阳出来露了一把老脸,带来暧昧的温暖,中午一路走回来,微微发汗,外套就在脱与不脱之间。我犹豫着,终于通过拉链找到了最佳平衡点。

    今夜晚风清爽,我说,怎么着,该运动一下了吧?

    于是出去,还是绕湖,还是两圈。途中遇上同在运动的十多个,完了看表比上次快了十几秒,很满意。

    运动者中漫步的比原地操练的快,跑步的比漫步的快,我跑的比其他跑步的快,狗跑的比我快——运动者中有人有狗,本着友爱的原则一概计算入内。

    我说,我不该跟狗叫劲。当我跑无敌手得意洋洋时,我瞄上了它。我开始追它,可惜追不上,一会儿它停下来终于让我过去后,它开始追我。

    我说,它速度可控制得一流,不管是快是慢,总只离我转身的距离。后来它大概觉得无聊了,就闪狗了,临走还用胜利者骄傲的目光,怀带怜悯地瞥了眼气喘吁吁的我。

     

    回去必经的小路中央一对情侣拥抱着。我说,好狗不挡道。

    头顶就是路灯,光线强,失败;小路且是路口,人流多,失败;姿势不美观,失败中的失败。

    只是背对着我的男选手抱得很投入,虔诚的拥抱呵,在这神圣的时刻纹丝不动;倒是女选手显得大方多了,表情也很丰富,靠在男方肩头上嘟着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打发时间,打量路人。我也不能幸免,她眼角的余光朝我一扫,心惊肉跳。男选手的虔诚就这样被亵渎殆尽。我说,这样可不和谐。

    我说,来,你来,到我这儿来,让朕赏你一记耳光,再赐你一脚。

    噢也!

     

    我匆匆而过。

    我说,少管闲事。

    我说,今夜我在不和时宜的路灯下见证了这伟大的爱情,愿主赐福于它。

    我说,让我们举起可乐,为它干杯,为它一饮而尽,为它打个响亮的饱嗝。

    我说,我承认我很无聊。

    我说,晚安。

  • 人类的少年时代是神的时代,而神的少年在于人生的少年。

     

    年少的神从天而降,落在这麦田。麦田无边的延伸开去,这是少年们的青春战场。那油绿,是青春的血色。一岁枯荣,正如每一个人的青春之短暂,而那片麦田——战场在不断的变动中永恒。少年们在此与自己作战,与虚实作战,与时光作战。

    这战争是残酷的,我们这么说。残酷?它不过是从这战争中苟且的人胆怯的形容词。

    仅凭着天赋的意念以及自觉的幻想肆意挥洒,诞生与毁灭从没有本质的区别,更没有对错胜负可言。

    然而真正战斗着的少年在青春中死去,而从此也将人生定格在此,追随着短暂的青春而不朽。

    而我们,我们连失败者都不是,因为我们从不曾参战。在青春的战场上,所有活下来的人,只能是逃兵。

     

    一些少年在麦田里倒下,死亡使身体回归大地,也让灵魂重归天国。更多的活着,在这青春的战役里脱胎换骨:年少的神降格为尘世间的成人。 

    战斗着的少年的痛苦与哀愁带着一丝骄傲的微笑。而我们的痛苦与哀愁,则是因为我们才发现青春竟然是自己从不曾到达的彼岸。

     

    麦田里的青春,是颓败的花。颓败?也许是吧。

     

  • 大话

    2007-03-20

    Tag:Lullaby

    舍友在看《大话西游》,我凑过去,刚好是下面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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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霞:我的意中人就在附近。

    至尊宝:你看到他了?

    紫霞:没有,因为我的紫青宝剑发出嘟-嘟-的讯号。

    至尊宝:哪儿来的嘟嘟声?

    紫霞:嘟-嘟-嘟-!对不对?

    至尊宝:你嘟的,宝剑没嘟。

    紫霞:哎呀我知道你听不见我才给你听的嘛!完了,我好害怕,我不骗你,我真的好害怕!

    至尊宝:你怕什么?

    紫霞:这段姻缘是上天安排的,你说我怕不怕?

    至尊宝:又来了……

    紫霞:是啊!我的心在跳,我的宝剑在,怎么办?怎么跟他说?怎么跟他说?

    至尊宝:那你就跟他说是上天安排了这么一段姻缘。

    紫霞:他不喜欢我怎么办?他有老婆怎么办?

    至尊宝:你管他那么多,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紫霞:真的?

    至尊宝: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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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天安排紫霞的意中人是至尊宝,让我等羡慕且唏嘘。羡慕这命定的相聚,唏嘘同样命定的分离。

    我们常说,要把握自己的命运,然而每到选择的当口,却总忙不迭的将自己交给上天。也许每面临人生之抉择,个人总是无从发言的:到底怎么才能决定嘛?似乎怎样的决定都难保将来不后悔不懊恼,那么还是由上天你来帮我决定好了。于是算一算命,核对核对星象,抛一抛硬币。于是便将上天当做挡箭牌,把责任推给上天。然后未来成也上天,败也上天,只一句:命中注定啊!

     

    人把婚姻比作围城,而这城的奠基也即结婚对象的选择确定总不能逃脱这理。在重大的决择面前,人的力量是渺小而微弱的,人的意念是靠不住的,于是冥冥中,上天现身了。

    好比古罗马人建城。为了确定建城地址,先寻吉兆:罗慕路斯和勒慕斯两兄弟上山观察秃鹫,而这同时也是二者争夺罗马王的一场竞争。罗慕路斯胜出,因为他看到了更多的秃鹫,然后便有吉象师(可类比占卜者或风水师),根据秃鹫所飞行的痕迹判断眼前的景象,蒙着头,神灵符身般指指划划,便是建城的区域了,并接着通过仪式封罗慕路斯为王。于是罗马王便带领着罗马人民兢兢业业的建起城来。

    以如今发达的现代科学审视罗马的建城,无疑有许多是不合理的,怎么看着跟儿戏似的,然后城就这么建了?

    可人家古罗马人不当儿戏,先认真地照着吉象师指定的区域用犁在土壤里划定界限,然后再在这界限上建起城墙,丝毫不敢越界。他们相信,他们通过上面的寻兆仪式与神灵取得了沟通,眼下的建城之地是神灵所赐予指定的,就这,不多,也不少。不管之后怎样,这城注定是在这儿,以这样的方式建立了,也从此齐心协力。

    古人建城,两河流域,埃及,印度,华夏,无不占卜星象,效法天地,皆由此理。

    将罗马城的建立者与如今围城的建立者向比较,可见两者的态度不同,古人是不自觉而虔诚,我们是自觉而假装虔诚:真诚的假装,首先感动自己,然后也感动了别人。

    围城之后顺顺利利,自然再好不过;受不了了,或者弃城而逃,或者破城而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于是自由了,同样是命中注定要自由的,自由得和无家可归的难民一样。

    回头一看才发现,其实哪来那么多上天注定,不过是一次次情不自禁罢了。

    在没有上帝的时代,因上天之名,捡起来容易,丢掉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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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Theboxer何来微词!你相信上天吗?

    Theboxer:我不相信上天,但是我相信命运。

    菩提:可是一个人怎么会不相信上天却有相信命运呢?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好不好?拜托!

    Theboxer:相信命运需要理由吗?

    菩提:不需要吗?

    Theboxer:需要吗?

    菩提:不需要吗?

    Theboxer:需要吗?

    菩提:不需要吗?

    Theboxer:哎,我是跟你研究研究嘛,干嘛那么认真呢?需要吗?(转身走了)

    (菩提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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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have but one heart

    2007-03-18

    Tag:Lullaby

     

    “Everything I do with my power, including something criminal, I just want to protect my family and my friends .
    我以我的力量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一些罪恶,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

    今日上网无意间浏览到《教父》的影评,看了看,然后在硬盘里翻出教父的原声碟来听,想起旧时一段时光。那时思想较为迷茫,再者课业实在不多,于是总躲在宿舍里看电影。白天看,晚上看,看了不少,而起头的,便是《教父》。也许现在记得最清楚的,也是它。

    真是一段难忘的时光。

    I have but one heart, this heart I bring you,
    I have but one heart to share with you,
    I have but one dream that I can cling to,
    You are the one dream I pray comes true.
    ……

    在歌曲的旋律里,时光总是清晰可见的。

     

  • Parthenon of Acropolis

    2007-03-13

    Tag:Lullaby

     

    朋友要我一幅画,我想了想,提笔画下了帕提农。雅典卫城里的帕提农神庙。

    画的过程,我想到了在卫城遗址里兴奋不已的柯布西耶,沉默不语的密斯,激动虔诚的路易斯康,凝神游思的罗西,以及老泪纵横的陈志华。

    我还想到了这儿的第一篇日志,所说便是Acropolis,而这blog域名Acropolis,雅可波利斯——雅典的卫城。

    隐约觉得,这便是我的道路了。

  •     今晚完成了一篇文章,也是课程作业,断断续续想想写写许久,今晚终于收尾。

        写的很长,而且很可能杂乱无章、又臭又长。我常常怀疑,以我如今的学识,动则几千字的文章,不免总是这样的下场。不提也罢。然而我只想摘下以下一段:

     

        米兰·昆德拉在其随笔集《帷幕》引述了亚罗米尔·约翰的1932年创作的《爆炸的魔鬼》中的故事:恩格尔贝特先生是原哈布斯堡君主立宪制时代的林业顾问,他搬家到布拉格,以度退休后的残年。但是,随着不断的与新兴国家那种咄咄逼人的现代性相冲突,他感到越来越失望。这是一个人人皆知的处境。然而,有一件事是从未被人提到过的,那就是,这一现代世界的可怕,恩格尔贝特先生的厄运,既非由于金钱的力量,也非由于暴发户们的嚣张,而是来自噪音;并非以前的暴风雨或者锤子的噪音,而是现在的发动机的噪音,尤其是汽车和摩托车——“爆炸的魔鬼”——的噪音。恩格尔贝特先生处处躲避噪音,在乡村的旅店里,在外省城市原先的同事那里,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在火车上过夜,因为火车那温柔而古老的噪音,能为他在被噪音包围的生活中带来相对的平静睡眠。

        昆德拉从故事中推断出一个普遍的原则:一个社会现象的存在意义并非在它普及时,而是在它肇始时,才可以让人以最大的敏锐感知到,也就是在它比后来弱小得多的时候。在这全面现代的时代,在人们对汽车、摩托车以及各种现代交通工具习以为常的时代,这故事使“爆炸的魔鬼”通过恩格尔贝特先生敏感的耳朵给以听力迟钝的我以震撼,并瞬间使我贴近了恩格尔贝特先生的生活,重新审视我的现代生活。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城。在家的夜里,当我躺在家中的床上,当一切安静下来之后,总能听见城中不远处火车一节一节的撞击着铁轨的清晰的声音,浸染着卡尔维诺所带来的看不见的城市意象,则我以为这便是小城的鼾声了,或许也能称呼为城市中现代的脉搏。及至后来我读到恩格尔贝特先生的故事,竟发现我的经历与恩格尔贝特先生只能安眠于“火车那温柔而古老的噪音”的结局有着某种呼应和关联,则我觉得,也许我们与现代城市之间的感情,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我不能再说什么了。

  • 罗马书八章 

    2006-12-28

    Tag:Lullaby
    8:22我们知道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直到如今。
    For we know that the whole creation groaneth and travaileth in pain together until now.
    8:23不但如此,就是我们这有圣灵初结果子的,也是自己心里叹息,等候得着儿子的名分,乃是我们的身体得赎。
    And not only they, but ourselves also, which have the firstfruits of the Spirit, even we ourselves groan within ourselves, waiting for the adoption, to wit, the redemption of our body.
    8:24我们得救是在乎盼望。只是所见的盼望不是盼望。谁还盼望他所见的呢。(有古卷作人所看见的何必再盼望呢)
    For we are saved by hope: but hope that is seen is not hope: for what a man seeth, why doth he yet hope for?
    8:25但我们若盼望那所不见的,就必忍耐等候。
    But if we hope for that we see not, then do we with patience wait for it.
    8:26况且我们的软弱有圣灵帮助,我们本不晓得当怎样祷告,只是圣灵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我们祷告。
    Likewise the Spirit also helpeth our infirmities: for we know not what we should pray for as we ought: but the Spirit itself maketh intercession for us with groanings which cannot be uttered.

    叹息,叹息……

    叹息人上叹息桥,叹息桥上叹息人。一丝叹息滑落,化作冷雨几点、寒鸦几声?